这位钱公子,在望向沈清时,俩只眼睛如同被点亮的油灯。

他赶紧拎着长袍下摆,步伐款款的上前,朝她们二人拱手,一派文质彬彬的模样。

“在下正是钱书衡,不知两位姑娘是……”

“呃……是这样的,我听人说,钱公子写的一手好字,想求你写副点菜牌,银子好说,一两如何?”一两她都嫌多。

但显然钱公子不这么认为。只见他微微皱眉,面露不悦,“抱歉,本公子还要功读诗书,准备明年的春闱,帮不了姑娘了。”

沈清挑眉,“你嫌少?公子可知道一两银子能买多少东西,若是省着点用,也够你家两个月的米粮,公子真的不肯?”

钱书衡忽然生起气来,对她怒上怒目而视,“姑娘说这番话,简直有辱斯文,本公子刻苦攻读,是为了考取功名,将来报效朝廷,为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是银钱能衡量的吗?姑娘若是没别的事,就请离开吧!本公子还要读书呢!”

那老妇人也不高兴了,把手里的拐杖狠狠往地上戳,“不知礼数的丫头,耽误我儿念书,去去去,到别家找人写字去吧!”

老妇人还嫌说的不过瘾,还用拐棍挥打。

罗琴拽了下沈清,把她拉远了。

见她们走远了,老太太又颤颤巍巍的,要把倒下的门扶起来,可她一个老人家,哪来的力气,回头喊儿子来帮自己一把,钱书衡只说了一声没空,便不再理她。

老妇人骂骂咧咧,主要是骂沈清二人,莫名其妙的来要什么菜牌,还把他们家门弄倒了。

沈清跟罗琴回到村口,沈艳其实都听见了,反正离的也不远,她也看到钱书衡了,说不失望是假的,但不多。

她转念一想,读书人可不都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