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没人提,罗琴就会像隐身人似的躲在角落里。

“我曾见过有家做过路生意的店,被人洗劫一空,房子被烧,一家子都被烧死在里面,当然,这种情况不多,遇上了就是倒霉,眼下是大灾之时,没活路的人肯定很多,所以得小心了。”

周来娣叹气道:“听我们村长说,这个月底之前,各村都要把税粮缴上去,比去年只多不少,而且只要细粮,折成银子也行,但不要粗粮,这帮天杀的,要粮食还挑挑拣拣。”

这个话题更沉重,吴菊花也没了胃口,“这是不给人活路啊!我们村一多半的人怕是都交不上。”

周来娣愁眉苦脸,“交不上也得交,他们可是半点情面不讲的,去年收秋税,我们村有户人家因为家里有人生病,借了银子,还不上,自然也没钱纳税,后来税粮官把他们家养几只鸡都给抓走了,还把人按着打了板子,差点要了一条小命,今年怕是……唉!”

沈婆婆道:“贪上这么个县官,咱们这儿怕是要乱,你们各自回家之后,都要小心些,千万别露财,有人上门借粮,只说没有,自个儿家里也穷的不揭不开锅,哪有多余的粮食借给人,真磨不开面,也只能借点杂粮出去,大米细面藏严实了,家里孩子也穿的破烂点,咱怂着躲着藏着,总能安稳些。”

春菊低头在一边抹眼泪,小桃也是。

沈清知道二人为何哭,她想了想,饭后郑重把二人叫到屋里,姐姐沈慧也坐在一边,还有沈婆婆。

“春菊,小桃,你们二人之前是因为家里困难,范叔才把你们带过来,帮着我家做点事,我按时给你们工钱,算起来,你们只算是我雇佣的长工,不算我们沈家的人,是吧?”

春菊跟小桃以为她要撵她们走,急忙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