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娘本以为他是个有福相,命长的男人,没成想也是个短命鬼,要不然咱娘俩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哼!兴许老天爷也看不惯,叫他被活活烧死,活该!”

郑波心虚,不敢接这茬,那天见着火,他所剩那点酒劲就醒了,连滚带爬的从另一边跑出村子,在外面躲了好几天不敢回家。

后来见一直没动静,他壮着胆子回来找母亲,便觉得沈清要么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是胆子小,不敢来找他报仇,他这颗心便放回肚子里了。

“行了,快闭嘴吧!我吃便是。”没滋没味的清粥,实在没啥吃头,对于习惯了大鱼大肉的他来说,难以下咽。

宋寡妇却看的欣慰,只觉得儿子长大了,也懂事了,便坐下开始絮絮叨叨。

“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么着下去也不是个事,等这阵子过去,娘想给你说个媳妇,也好叫你早点成个家。”

“成家,你有银子?”娶媳妇不得要银子吗?

“娘是没有,不过娘找好门路了,镇上孟家太太身边的婆子,与我是旧相识,娘可以签下卖身契,自卖进孟府,到时得了银子就给你娶媳妇,你不用担心娘受委屈,娘打听过了,孟家即便是下人,也是吃的好,住的好,重活累活,多的是人干,娘只要在厨房帮忙就成。”

郑波不为所动,“你咋想起来卖身了?”以前没想到,现在却想到了。

宋寡妇要咋说呢?要是日子能过,谁也不想卖身的啊!

郑波见她不说话,便又冷着脸道:“不如你再托托人,把我也弄进去,我保证不乱来,我有的是力气,搬搬扛扛都成,岂不比在外面饥一顿,饱一顿的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