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你就打死我,等到了阴曹地府,定要告你们一状,正好咱一家老小在地府团聚了!”这就是她的亲爹亲奶奶,她娘的尸骨还在地上躺着,这帮人就要害她了。
就在此时,一个中年汉子拨开人群冲了进来,手里攥着扁担,俩眼瞪的像铜铃,“我看谁敢动我外甥女!”来人是沈家姐妹的舅舅曹大海,他送了姐妹俩进村便走了,又想起有事要嘱咐,便掉头回来,谁成想,沈家出了这样的大事。
他一闯进来,就见沈长贵脸色发狠,沈婆婆袖子撸的老高,周来娣手里拿着绳子,俩丫头像受惊的小鸡崽子,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可把他心疼坏了。
再朝地上一瞧,白布盖着一具尸首。
刚才一帮人又吵又闹又打,谁都没注意,曹氏的盖尸布被吹开一角,露出一张惨白的死人脸。
她死相极瘆人,喉骨被勒断,舌头掉出来,眼没合上,眼白翻出来。
尸首是沈长贵抱下来的,他恨极了,沈婆婆吓晕了,身上的白布还是周来娣找来的,她也不敢看,所以就没人整理仪容。
沈慧只顾着哭,压根没抬头。沈清倒是瞧见了,可她不晓得咋弄。
这会白布掀开一角,包括站门口看热闹的村民,几乎所有人都瞧见了。
有那胆小的,吓的捂脸尖叫着跑开。
小娃们被慌忙拽走,老人们嘴里念着阿弥陀佛,心里也怕的要死。
都说横死的人怨气大,万一曹氏变成厉鬼,岂不是要害人。
曹大海鼻子一酸,扔了扁担,摊坐在地,嚎啕大哭。
“我可怜的妹妹啊,你好狠的心,有啥事不能跟哥哥说,非得寻短见,你这一闭嘴一蹬腿,走了干净,可我俩外甥女咋活啊……”七尺高的汉子,哭起来像个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