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那个一出生就被谢振山带走的儿子,心中充满了愧疚,同时又很无力。

她恨自己的无能,也怪自己醒悟的太晚。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唯有自己立住了,才能护住想护的人。

至於离婚……是必然的。

但不是现在。现在她羽翼未丰,贸然提出,只会陷入无尽的扯皮,甚至可能连女儿都保不住。

谢家,绝不会允许血脉流落在外,尤其是小蘅。

小衡…

她闭了闭眼,心底泛起尖锐的疼痛。

那个从出生就离开她怀抱的儿子,大概率,是拿不到抚养权了。

谢振山亲自教养,虽然严厉,但能给他最好的资源和未来。

比起跟著她这个一无所有,还要被谢承宗纠缠的母亲,留在谢家,对霽蘅来说,或许是更稳妥的路。

“也好。”她轻轻呢喃,低头吻了吻女儿柔软的发顶,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吴漾的小脸上。

吴漾似乎被惊扰,小嘴吧唧了两下睁开眼睛,发出小猫似的呜啊声,小手无意识地挥舞了一下,像是在安慰。

“跟著谢老爷子,我放心。”她爱怜地用指尖轻轻描绘女儿软乎乎的小脸,“恙恙,妈妈只有你了。妈妈会变得很强很强,让你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她给女儿起名为无恙,盼她此生安然无恙。

——

时间来到吴漾的满月宴。

谢承宗期间来过很多次,一直想让苏寧回京市办,苏寧却是死活不鬆口。

他知道自己与苏寧的感情出现了问题,也尝试修补,但苏寧態度冷淡,拒绝沟通。

他有些埋怨苏寧的任性,却始终没有意识到,自己未斩断的曖昧红顏,才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