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说了!”卫梦云感觉自己要冒烟了,抬手要打他。
艾睿广识趣的跑了。
“你给我站住!”
唐沅还坐在那里,托着下巴看着两人打闹。
再次拒绝了同学递过来的酒水,她站起身,推开了那扇有些沉重的旧木窗。
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带着北方冬天特有的凛冽气息,扑进窗棂。
她悬在半空的手微微发颤,楼下梧桐道的雪地上,那个高大的身影正仰头望来。
雪粒突然大了起来,簌簌落在她的脸颊。
她的视线穿透了他深邃的眼眸,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拉入了记忆的旋涡深处,或者说,是前世未尽的残梦……
恍惚间,沥青路面翻涌出血色,刺耳的刹车声里,她看见自己残破的躯体无人问津。
没有亲人悲恸的哭嚎,没有朋友簇拥的告别。
只有冷清,只有被世界遗忘的凄凉。
直到深夜,那个永远冷静的男人出现,将她的手轻轻裹进温热的布料里。
在一片冷漠中,为她收敛了最后一点尊严。他亲手将她安葬在一个安静的角落。
那方小小的墓碑,成了她在那个冰冷世界唯一的归宿。
年复一年,无论风雨阴晴,总有一个孤独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她的墓前。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长久的静默伫立。
他总会带来一朵花,有时是素雅的雏菊,有时是洁白的百合,轻轻放在冰冷的石碑前,像完成一个无声的约定。
往后每个清明,青石板上都会准时出现沾着晨露的花。
最后一幅画面定格在深秋,花瓣上停着一只振翅的蝴蝶,而墓碑前的人垂首沉默,鬓角已染了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