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寒风,无情穿透她单薄的衣物,直刺骨髓。

那寒冷,比谢家别墅的地板更冷,比顾煦庭那句恶心更冷,比谢霁蘅那冻结一切的眼神更冷。

这结局,与她摔下楼梯时那场血淋淋的噩梦,分毫不差。

怎么会?!

怎么会提前了这么多。

她不是已经知道了未来的走向吗?

命运真的难改吗?

可她不甘心啊。

她还有机会,她还没死,她还没像梦里那样腐烂,她不能就这么认命,她必须做点什么!

“我要见父亲!”

回应他的是保安的脚步声。

“快滚!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再敢在这里撒泼吵闹,别怪我们不客气!”

——

映海市,女子监狱的探视室。

厚重的玻璃隔开了两个世界。

吴卓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一身昂贵的手工西装也掩盖不住他通身的疲惫和沧桑。

仅仅一天,他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鬓角的白发刺眼,眼窝深陷。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玻璃对面那个穿着囚服,神色憔悴却依旧带着几分刻薄的女人。

彭芳慢悠悠地坐下,看着玻璃外西装革履,却难掩颓唐的吴卓,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毫不掩饰的痛快和讥讽。

她扯了扯嘴角:“哟,吴大老板?稀客啊。大过年来看我,是为了看我在这里过得多惨,好让你心里舒坦点?”

吴卓没有理会她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