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看到母亲那张布满操劳痕迹的脸,以及她身上那件土得掉渣的旧衣服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了上来。

她眉头紧锁,不是因为多疼,而是烦躁和不耐烦。眼神里是对父母的鄙夷和不加掩饰的嫌弃。

李母佝偻着腰,小心翼翼地半跪在床边,她手里捧着一个碗,里面是捣碎的草药。

“云霏啊,妈给你弄了点草药,老方子,消肿快……”

“别碰我。” 李云霏猛地一偏头,声音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一股怪味,难闻死了,我就用这个冰袋。”

李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瞬间又堆砌起来:“好好好,不动不动…妈就是怕冰袋效果不好。

那…那你饿不饿?我让你爸去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小笼包……”

她努力找着话题,试图缓解女儿的情绪。

“不吃!没胃口,看见你们就烦。” 李云霏烦躁地闭上眼,用后脑勺对着父母。

门口的李父听到这话,黝黑的脸涨得通红。

他搓着手,嘴唇嗫嚅了几下,声音干涩沙哑:“闺女…那…那个打你的小畜生…

爸和你妈现在去学校找她,找老师!让她给你赔礼道歉。爸豁出去这张老脸……”

“不准去!!!”

话未说完,李云霏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扯到伤处,疼得她“嘶”了一声,但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父亲的话。

“你们去干什么?!去丢我的人吗?!” 她指着一身脏兮兮的父亲,又指向母亲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声音因为激动和疼痛而颤抖:

“看看你们穿的都是什么破烂,还有你们说话那口音。

你们去了能干什么?除了让全校同学都笑话我李云霏的爹妈是土包子穷酸鬼,还能干什么?!还嫌我不够丢人吗?!”

李云霏的话像是淬了毒一般,让李母的脸白了一瞬。

她知道女儿嫌他们丢人,可亲耳听到如此赤裸裸的嫌弃,心还是像被刀剜了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