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沅接过来,咬了咬下唇,能早点回家也挺好的。

她顺从地坐进了宽敞的后座里。宽大的西装外套堆叠在她腿上,几乎将她淹没。

谢霁蘅随后坐入她身侧,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飞速掠过,映在车窗上,也映在唐沅的眼睛里。

谢霁蘅没有看她,只是在她无意识地轻轻吸了吸鼻子时,将空调出风口的风向调高,温度调高了一度。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停在了老城区一栋略显陈旧的居民楼下。

与方才会所的奢华霓虹相比,这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浓密的梧桐树影间投下斑驳的光晕。

唐沅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昂贵的深灰色西装外套,脸上掠过一丝无措和羞赧。

“谢谢。”她小声说着,手忙脚乱地想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

“穿着上去。”谢霁蘅的目光扫过她单薄的旗袍和眼前昏暗的楼道,语气不容置喙,“到了家再脱。”

“哦…好的。”她下意识低声应着,伸手去开车门。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裸露的小腿,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外套里包裹的暖意。

她站在车边,犹豫了一下,对着车内模糊的身影挥了挥手:“谢先生,再见。”

车内光线昏暗,只能看到男人线条冷硬的侧脸轮廓,他似乎极轻地点了下头。

谢霁蘅看着她上去,才让司机开车。

楼道里灯光昏暗,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亮起。

唐沅边走边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走到二楼自家门口,钥匙还没掏出来,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沅沅!”高春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听见楼道有声音,打开门就看见唐沅。

她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和浓浓的关切。

只是当看到唐沅臂弯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男士西装时,高春脸上的担忧瞬间凝固,化作了惊愕和更深的不安。

“你这是……”高春一把将唐沅拉进屋里,反手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