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说要看着我上大学、结婚,可要是你病了谁来管我?而且医生说早期治疗能省好几十万。”

高春看着侄女泛红的眼眶,忽然想起十几年前第一次见到唐沅的时候。

那时候,全家人都不待见她,只有小小的唐沅主动给她倒了杯水。

“好,小姨听你的,早治疗早好。”她把眼眶通红的唐沅搂入怀里,“我还等着看沅沅结婚……”

“……”

医院的消毒水味浓得刺鼻。

唐沅攥紧刚办好的住院单,脚步匆匆穿过嘈杂的走廊,想快点回到小姨的病房。

刚拐过通向呼吸内科的走廊,一阵压抑又尖锐的争吵声猛地刺入耳膜。

而声音来源正是妇科门诊手术室门口附近。

“你到底签不签字?!医生等着呢!” 年轻女孩的哭喊充满绝望。

“我……再想想……” 男声犹豫烦躁。

“想什么想?!手术费我都交了!你当初怎么不想想后果?!” 女孩声音拔高,“孩子是我的!罪是我受!你就只负责爽完了拍拍屁股走人吗?!今天这字,你不签也得签!不然……”

“你小声点!这是医院!”

“我小声点?我凭什么小声点?!我都要一个人去……去做掉他了!我还怕什么丢人?!打胎啊!你知道那有多疼吗?!你知道我以后……”

女孩彻底崩溃,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打胎”二字在走廊里回荡,引来不少侧目。

唐沅下意识停住脚步望去。

只见一个泪流满面的时髦女孩,正死死拽着一个满脸不耐年轻男子的胳膊。女孩手中,赫然捏着一张需要签字的人流手术同意书。

那男子被纠缠得火起,猛地用力一甩胳膊:“够了!烦不烦!要签你自己签去!别拉拉扯扯!”

女孩猝不及防,被他巨大的力道甩得踉跄后退,脚下一绊,整个人直直地朝着唐沅所在的方向倒了下来。

唐沅根本来不及多想,出于本能,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了双手,扶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