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上一世,谢长崖征西戎大胜,西戎求和时曾送上一株万金难求的昙花给苏奈,希望她能在谢长崖面前美言几句。
谁知惹得苏奈大怒,当场摔了那花,后引发心疾。
谢长崖大怒,抽调全国兵力攻打西戎,不到三个月便打进西戎皇宫,屠杀三百西戎皇族。
那一次,她险些以为苏奈会就这么死了,谁知又冒出个高僧,保下苏奈的命。
高僧指责谢长崖杀孽太重,血气冲撞苏奈病体,应当少造杀孽为苏奈积福。
谢长崖第二日便下了罪己诏,又长跪佛堂七日以赎己罪。
那时,她便是被这样的深情迷了眼,一心入宫,想要成为替代苏奈的那个人。
可如今想想,若是那么容易便能替代,这情又有几分呢?
储令宜怅然地叹了口气,再盯着苏奈时,不知为何多了几分怜爱。
不过是个想活下去的小姑娘罢了,若是换成她,即便知道因为自己会有人受伤死去,但动手的不是自己,即便愧疚,未必不会放任。
人都是自私的,只不过苏奈是直接受益人,所以承受了自己最大的恨意罢了。
储令宜沉默片刻,余光瞥到月季上没处理干净的尖刺,伸手放在刺前。
“娘娘,小心刺。”
苏奈诧异地看她一眼,随即眉眼染上笑意。
“多谢你。”
你人还怪好嘞!
不愧是女主!
储令宜看着苏奈脸上真诚的笑死晃了晃神,忍不住红了脸。
真是,笑的这么好看做什么?
储令宜抿着唇,拿过一枝没有处理过的月季,仔仔细细处理起来。
“娘娘怎么不叫宫人处理?”
苏奈比划了一下位置,将月季剪短插在右侧,回道:“我喜欢自己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