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阴冷的视线让他们如芒在背,身上冒出一层又一层冷汗。
但此刻,没人敢擦。
太医院正搭上纤细皓腕,感受着似有似无的虚弱脉搏,苦涩一笑,站起来让开位置。
另一个太医坐下仔细听脉,恐惧让他指尖不断轻颤。
接着,是又一位德高望重的太医,直到最后一人颓废地收回手。
十几人冷汗淋淋,在谢长崖冷漠无情的目光中扑通一声跪下。
“陛下,贵妃乃先天不足之症,臣等……臣等学艺不精,对贵妃的病症实在没有办法,请陛下降罪!”
太医们纷纷低下头瑟瑟发抖,内心充满绝望。
朝野上下谁不知道,贵妃就是陛下的心尖尖,也是唯一能拦住暴怒的陛下杀人的人。
可是现在贵妃昏迷不醒,他们是难逃一死了。
太医们心有戚戚,却迟迟没等来暴怒的陛下让人把他们拖下去砍了的话。
良久,他们等到宫女端来了药汁,也没等到处置。
两个宫女噤若寒蝉,一个眼神都不敢落在太医们身上。
谢长崖瞥了眼他们,“废物,都滚下去。”
太医们如蒙大赦,行了礼慌慌张张爬起来退出殿外,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
谢长崖扶起苏奈抱在怀里,冷冷道:“喂药。”
其中一个宫女控制着颤抖的手,端起药碗舀了一勺喂到苏奈嘴边。
然而苏奈唇齿紧闭,根本喂不进去,宫女心慌意乱,手一抖药汁撒了两滴在苏奈衣领。
宫女脸色煞白,慌忙跪地,手高高举着药碗:“陛下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