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嘉欣赶到时，苏奈正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纯白的布上晕染的红那么刺目，像极了一点点盛放的玫瑰。

她冷静地向警察解释了两人的关系，得到同意和章邱一起登上救护车去了医院，接到医院下的确认死亡通知。

她浑身不断颤抖，盯着上面的文字，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认识了。

她佝偻着身躯，撕心裂肺的痛不断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可她根本哭不出来。

苏奈没有亲人，章邱算是她最亲近的朋友，最后也是章邱给她举办的葬礼。

宁嘉欣像个木偶人，跟在章邱后面忙前忙后，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喘口气。

阮亭一直在哭，明明一米七的她缩成小小一团靠在郑翀身上，几次哭晕过去。

葬礼上形形色色的出现了很多人，真情还是假意她已经不想去分辨了，只觉得这世界虚幻得不像话。

苏奈活着的时候，世界不爱她，可当她离开，所有人都开始怀念她，为她寻找真相，然后又一面倒地谴责罪魁祸首。

章邱变得沉默了很多，好像一下老了十岁，从来烟不离手的他从为苏奈收敛尸骨那天开始，再没有碰过。

苏奈讨厌烟味。

慕鸣秋也来了，他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空洞的眼神怔怔望着苏奈的照片，一言不发。

下葬前，沈裕来了。

瘦了一大圈，人也憔悴的不像话，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宁嘉欣眼中忽然染上恨意，冲过去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

“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她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你的，她在跟你求救，你为什么不接！”

她嘶吼着，眼泪大颗大颗落下，疯了一般对他又踢又打。

沈裕沉默着，其他人如梦初醒拉开宁嘉欣。

半晌，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