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一经证实,立马传到朝野内外,有人欢喜有人愁。
百姓们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只知道镇北王十几年来保卫边疆,是我朝大英雄,唯一的儿子还是个病秧子,以后怕是后继无人了。
权贵们想法就复杂多了,盼着他死的人多,盼他活的人少。
这一日,不知多了多少不小心碎掉的瓷器,以及访友的权贵官员。
也有人注意到救醒他的人,一名年轻的女术士——苏奈。
此前名声不显师承不详,第一次出现在人前就是揭了镇北王府的悬赏。
长宁公主看着床上脸色灰白昏迷不醒的儿子,吩咐下人递拜帖。
“殿下,驸马说今晚不回来了。”传话的小厮埋着头,不敢看公主的脸色。
长宁公主疲惫地闭上眼,“我知道了,退下吧。”
小厮忙不迭跑了,长宁公主的贴身侍女皱着眉望了眼远去的小厮。
“驸马如今是越发猖狂了。殿下,要不要……”
长宁公主嗓音淡淡的,“留他一条命吧,玄学一道多涉及因果,他是吾儿的生父,万一有用呢。”
侍女愣了愣,领命退下,“是。”
跟随公主二十年的她瞬间明白公主话里的意思,驸马踩了太多次公主的底线,如今公主唯一的儿子病重,他还在外面风流,陪着外室快活。
所以,他只需要活着就好了,至于是不是残废瘫痪,谁在乎呢。
长宁公主挥退屋里所有的下人,在床边坐下,拨开儿子额头上的乱发。
盯着儿子灰白无血色的脸半晌,她捂着脸低喃:“若真有因果报应,便报应到我身上,为何要带走我的儿子。季舒月,是你回来找我报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