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记得，那是她到席家的第三年。

席家父母虽然客气，却很疏离，席云朔学业繁重，在国外一年回来一次，两人也不熟。

她每天活得如履薄冰。

用席云朔的话来说，她当时就像一只敏感的小刺猬，每天躲在角落里，谁伸手摸她，准会被扎一下。

那年过年，沈怀雄来席家拜年，问她想要什么，她说想吃牛排。

当时所有人都大笑。

沈怀雄说，好，有时间我带你去吃牛排。

十年过去了，他终于记起这回事了。

“爸爸真是好记性，这么久的话还记得。”

沈烟扯了扯嘴角。

沈怀雄不知有没有听懂她的揶揄，脸色淡定道：“我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你，看到你长成大人，还是很欣慰的。”

沈烟点了菜，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对他笑了笑。

实在无话可说。

不一会儿，菜送了过来，两人吃着，也没什么话，气氛尴尬。

“对了。”

沈怀雄切着牛排，忽然开口：“你谈恋爱了吗？”

沈烟微愣，摇头：“没有。”

“年纪不小了，也该谈一个。”

沈怀雄微笑着道，“你一直都孤身一人，成了家，我也放心些。”

沈烟喝了口红酒，没答话。

沈怀雄继续道：“我身边倒是认识一些不错的男士，家境学历都不错，要不介绍给你认识？”

沈烟咽下一口牛排，瞥他一眼：“我才二十三岁。”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