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没在床上,锁扣滑动的声音响起,他从浴室里出来,规整地穿着件绒面浴袍。是暗红色的,衬得皮肤有种病态的苍白。

他看见了站在床边的少女。

在一片暗淡里,她是一团雪似的白,披有鲜活的色彩。她像是有些好奇,在往其他的地方看,过了会儿才扭头看向他。

她眨了眨眼,唇畔抿出一抹纯美的柔柔笑意。

比想象中年轻一些的伯爵沉下眼眸,成熟古板的脸上显出几分极具威慑力的攻击性。

少女像是有点被吓到了,迷惘懵懂地看着他越来越靠近,直到站在身前,嗓音磁性地问:“你为我摘了花?”

“好孩子,”他拿过,盯着林芙说:“我很喜欢它。”

“甜心,”

伯爵连拿花的姿势都是端正的。他像是在思考什么,语速缓慢地:“你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笑意微不可察地一滞。林芙好奇地问:“哪里不一样?”

“别担心,”伯爵笑着说,“是好的变化。”

“你更松弛了。这很好。”

他勾着唇,笑容克制,眼睛里的温和笑意却在拼命往外倾泻,全给落到林芙身上。

“不要在意别的人,不要去理会那些风言风语,你是我疼爱的小女儿,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睫羽轻颤,林芙愣了下。

“老爷!”

有男仆急迫地敲响门,扬声喊道:“夫人好像发疯了!”

他难掩害怕地:“她、她说自己是男人,拒绝穿裙子,伺候夫人的贴身男仆佐恩被夫人用花瓶砸伤了!”

“她还想杀死佐恩,说他亵渎了自己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