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道:“你们是不是都没读过书。”

镇民听着他那确信的语气,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说:“识字,识数。但要继续学学问,得找夫子送拜师礼。我们这一辈,镇上可不像现在这么好,没钱读书,更没钱买书来看。”

因为未经教化,便将原始/本能展现得过于袒/露。

“然后呢。”林芙出声问道:“然后你们就跟在某些人身后冲进去,群情激奋地说要为民除害,从老人怀里抢走了那个女孩,将她绑在镇子某处的高台上,焚烧示众了?”

“老人悲痛下猝然离世,黄家夫妻回来收尸后要向官府报官讨公道,你们却说他们暗藏祸心、收容妖物,将他们从镇上赶走了。”

镇民怔住,有些惊讶地:“你、你怎么知道?”

林芙:“不一样的过程,殊途同归的悲剧结局。”她轻声笑了下,没多少愉悦意味,“不难猜。”

镇民有些难堪地低下头,“基本就是你说的那样。”

“只是当时在撵黄家夫妻离开时,那男的反抗得太激烈了,被人失手轮到地上砸破了后脑勺……当场身亡。”

“最后是黄氏一个人独自离开的。”

他说到这里有些感叹,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黄氏当年离开时佝偻的背影,多说了句:“一个没了丈夫婆家的女人,她要么是回娘家去了,要么,就已经改嫁了吧。”

林芙对他随意冒出来的揣测不置与否,问道:“黄家夫妻叫什么名字。”

镇民:“黄高梁,杨红娟。”

林芙眉梢微动,轻声地:“杨?”

镇民:“二位,我知道的都说了,我就是觉得镇上死人死得不同寻常,那件事…又一直存在我心里忘不掉,所以听闻当年牵头的赵家人死了后,我才反应那么大,我认为是黄家人回来报仇了!”

他瞪大了眼,红血丝密布成交错的红,“凶手不只是想杀一个人、几个人,她是想把整个镇上的人全杀了!”

苦无涯:“你认为凶手是谁?”

镇民想也不想地回答:“除了杨红娟还能有谁?!”

苦无涯笑道:“一报还一报,那你们死得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