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晨径直上了楼,本来是要回自己房间的,却在看到走廊尽头那扇的门时,停了脚步。
他站了半天,走廊的灯光在脸部投射下阴影,寂寥的气息充斥着周身。
他挣扎了一会,回到自己房间,在床头最下面的抽屉里拿了一串钥匙,还有一个旧钱包。
他把那个钱包打开,最前面的透明夹层内,俨然是一张老旧照片。
一男一女和一个孩子,是一家三口的模样。
穆晨的拇指在上面摩挲了几下,站起身,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用钥匙打开了门。
出乎意料的,那是一个孩子的房间。
充满童真的壁画,书桌,小床。
堆积在衣柜旁的一个个纸箱子,里面装满了成堆的玩具。
只是这些,都落了厚厚的灰尘,像是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
他曾经在这个屋子里住了七年,七年的时光,都是快乐的。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变了,他应该会一直快乐下去。
他闭了闭眼睛,抽出书桌下面的抽屉,拿出了那封信,信封已经泛黄,他抽出信纸。
妈妈走了,你要听爸爸的话,跟他好好生活下去,妈妈会一直给你写信,妈妈是爱你的,但是妈妈也在追求自己的生活,妈妈希望,你和爸爸都能幸福。
这封信下面,还有几封没有拆开的,泛黄的信封。
穆晨从来没有拆开过。
他的眼角红了一片。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变心了,他父亲也不会为了找她,在赶往机场的时候出了车祸,他还那么年轻,就这么离开了人世。
可是穆家掌权人的葬礼办的那么大,那个女人也没有回来看过一眼。
十几年了,她再也没有回来过,那一走,音讯全无。
从天堂坠落到地狱,也许真的只需要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