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直接割破了喉咙,要是再往前一点,他就会因为割破大动脉而死亡,好在他在他父亲打他的时候按动了报警电话。

要不然的话他在好几个小时之前可能就已经死亡了。

说话声从燕岁的右耳朵进入,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就出不去了,在他身体里乱窜,让他的身体泛滥出疼意。

这种疼就像是生长痛一般从骨缝里流出,像有千千万万根针在不经意的时候戳你跳动的经脉。

燕岁从来没有将死亡这个词和苏榆联想在一起过。

他想过苏榆以后也许会成为一名种玫瑰的专家,因为他栽培潮汐玫瑰的技术实在是不错。

他想过苏榆或许会成为一名老师,因为苏榆在教他功课的时候总是很认真地将每一步都写好,然后再拆解出来跟他细细讲。

他也想过苏榆或许最后会什么工作也找不到,那时候燕岁的想法是没关系,他可以工作,他还有一些存款,应该可以养的起一个不怎么挑食的小蝴蝶…

可燕岁从来没有想过苏榆会死,光是想想苏榆会孤零零地被埋藏在土地下面,他就觉得呼吸困难。

“唉,你怎么哭了?”警察惊讶的声音让燕岁回过了神。

他有一瞬间的茫然,可当他意识到警察是在看自己的时候,苏榆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哭了。

这是第一次,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来的时候没有被他感知到,他有些错愕地抬起冰凉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湿意在指尖蔓延。

燕岁感觉到自己被坐在一旁的管家拥在了怀里,那一瞬间,泪水就突然决堤,他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受到委屈的时候只能将脸埋在管家的衣襟里哭泣。

燕岁突然啜泣得发不出声音,连呼吸都像是在夺取他不多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