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榆还安静地看了玫瑰糖许久,他担心燕岁会后悔,然后来收回这块已经碎掉的玫瑰糖。

为此,他特地在家门口站到了深夜,他忍着寒风的侵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躺在地上的玫瑰糖。

当他看到燕岁卧室的灯光终于暗下来的时候,意识到燕岁不会收回这块玫瑰糖时,他才驱使已经有些僵硬的身体靠近了玫瑰糖。

他缓缓蹲下了身体,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玫瑰糖,那副虔诚的样子,好像他手里的不是一块破碎的糖果,而是什么无价的珍宝。

苏榆将它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他打开了自己家的房门,如往常一样,令人窒息的酒的味道。

房间乱做一团,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他血缘上的父亲喝醉了,正躺在沙发上睡觉,苏榆小心翼翼地挪动,不让自己吵到父亲。

他并不害怕被打,身体已经习惯了疼痛,可今天不一样,他的身上有一块糖,一块与众不同的糖果,要是被打的话,他可能保护不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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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年纪,苏榆已经到了该上初中的时候了,可他从来就没上过学,他不认识字。

苏榆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有时候他会想,自己或许会在某一天死在无人发现的角落。

他安静的来,又同样安静的死去。

没人管的小孩就像是野草一样野蛮生长。

如果运气好的话,大风会将它吹向更辽阔的旷野,让它在肥沃的土壤上倾轧,最终蜕变为枝繁叶茂的大树。

离开了燕岁之后,苏榆常常在夜里拿出玫瑰糖照着月光静静地盯着它。

彩色的纸壳在这个时候会发出流光溢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