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小兔子渐渐成型,可燕岁莫名感到难过,这情绪来得太快又太汹涌,在一瞬间他的眼眶就红了,泪水在眼里凝聚,又很快落下。

可这一次苏榆并没有睁开眼睛,他还是安静地躺着,任由燕岁无声地哭泣。

燕岁其实不太会照顾自己,在苏榆昏迷的第十天,他几乎瘦了一圈,脸更小了,瘦出了尖尖的下巴。

燕岁发现这具身体哭一哭就会好很多,所以他一天里总有那么点时间在默默地流眼泪。

第十一天的时候,燕岁正坐在床旁边擦眼泪,他突然就看到了迷蒙的视线里苏榆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我总是在惹你哭。”苏榆沙哑的声音就这么突兀地在病房里响起。

时间就像是在这一刻凝固,燕岁睁大了眼,他猛地抬头盯着苏榆瞧,等到眼睛泛酸的时候才缓慢地眨了一下。

“苏榆?”他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

苏榆很轻地应了一声,然后对着他温柔地笑了笑。

燕岁也跟着扯了扯嘴角,可他笑着比哭还难看。

“骗子。”眼泪不断淌落。

那眼泪落到了苏榆的手上,几乎要将他的心烫伤。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因为燕岁哭的那样伤心,可他却束手无策。

“你是不是什么都想起来了?”燕岁的声音带着哭腔。

“嗯。”

想起来了,想起来自己是初代,可他太贪恋这里的美好,所以不愿意离开,甚至于消耗自己的生命来维持瑰丽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