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已经腐烂的尸体就这么摆放在床铺上,很难想象在这种不热的天气上只是两三天的时间里他们的尸体就腐烂到了这种程度。
尸体的面部已经看不出特征了,全被密密麻麻的蛆啃食掉了,腹部肿大,有些地方已经可以看出白骨,流出淡黄色的液体,渗透进白色的床单。
他们并没有挨在一起,中间恰好隔着一个人的空位,燕岁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何览爬上了床,然后躺在了中间的空位里。
这种时候,他流露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好像很开心一样,整个人都被安抚了一样,闭上了眼,似乎就这么睡着了。
谁都没有说话,在这样安静的气氛里,燕岁听到了咯吱作响的声音,他诧异地侧头,发现是廖帆。
廖帆的状态从来到这个卧室的时候就很不对劲,现在更甚,像是极度害怕一样,瞳孔紧缩,露在外面的手微微颤抖着,咯吱的响声是他因为害怕牙齿摩擦的声音。
徐日盈从这副古怪的场景中回过了神,她看向廖帆,眼里是看热闹的戏谑。
廖帆没计较这个,他抬眼,眼里满是红血丝,难掩疲惫,将手插进发丝里胡乱弄了几下,“完了,我们完了…”
在喃喃自语的时候,他的余光里突然倒映出了徐日盈这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廖帆变的恼怒起来,“徐日盈,我们都要死了,你就不害怕吗?现在已经死了几个人,纪乔、还有他们…”廖帆用手指指着床上的尸体。
“你是怎么知道纪乔死了?”徐日盈并没有接他的话,反而出声质问。
这句话打散了廖帆的愤怒,他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但很快又被他平复下来,“我看到了,这小区这么小,纪乔死了我能不知道吗?”
其实知道纪乔死了确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可廖帆或许是因为情绪有些崩溃,所以在面对质问的时候的反应明显有些不对劲。
燕岁眯了眯眼,他知道现在不是附和徐日盈的时候,廖帆现在不稳定,要是惹怒了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谁知道他会不会鱼死网破。
“我随便问问而已。”徐日盈翻了个白眼,“臭死了这里,我走了。”
廖帆凶狠地盯着徐日盈的背影,他现在也不装样子了,或许在他眼里,燕岁跟他不是“一批”的人,所以不是一条船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