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哭得响亮那可是个好兆头,在我们村,这意思是下一胎就会是个男胎了。
我一向是个爱笑的姑娘,什么都能惹我笑,田间水洼里游来游去的蝌蚪,趴在树皮上发出鸣叫的蝉,甚至于天空各色各样的云都能让我发出一个浅浅的笑。
可这句话却让我难过了,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点儿愤怒。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一空,好像什么重要的东西没有了一样。
村子里总是会有风铃在响,我望着叮当作响的风铃,问田间的阿伯风铃是用什么做的。
阿伯笑了笑,那笑容我有些看不懂,他说等我长大,成了家,家里有了新成员就会懂了。
我点了点头就没再计较了,只是从那之后我会莫名其妙地看着家里的风铃发呆,每当我看到摇晃的风铃时,总会没由来地感到难过。
我时常这样,这颗心脏好像不是我的一样,总是不受我的控制。
有时我会想,会不会是有人在跟我共用同一个心脏呢?
那会是谁呢?会是妹妹吗?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能这么想呀,爹娘想要的是弟弟。
弟弟…有个弟弟也不错…
十岁的这一天,我在自己的田间除草,娘让我摘些果子分给村里的刘婆婆,她是村里的稳婆,村子里要是谁家生产,一般都找她。
对于娘的这个嘱咐我没有意见,我带着一篮果子去找刘婆婆。
来的时候刘婆婆在跟人说悄悄话,她语气神秘,我听到了我娘和我爹的名字。
我娘叫方金郁,张海目。
莫名的,我没出声,而是躲在了门口,听她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