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噗嗤,噗嗤…”血和肉搅和在一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燕岁静静观察着这一幕。

他发现面前的这个血肉模糊的人因为双手软绵所以无法真正撑起自己的身体,他剧烈着挣扎着,像是非常急切似的。

血顺着地面渐渐在燕岁的面前汇聚了一大滩,铁锈的味道笼罩了过来。

燕岁莫名觉得面前的人还挺可怜的,原主怜惜一切坚持不懈的人,因为他就是这么挣扎着长大的。

燕岁上前了一步,他弯下腰去握住了面前人的手臂,入手的触感是一片软烂和湿润,铁锈的味道更重了。

“同学,要我帮你吗?”燕岁开口,他的说话声音很大,因为他发现这个人的耳朵似乎也摔烂了,燕岁担心他听不见。

他听懂了,“咯…咯…”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费力地发出声音。

“谢…谢…”燕岁凑近了听,听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声谢谢。

看来是要帮忙的,燕对的手稍稍使力,手中的感觉格外粘腻,一用力整只手就像是要陷进血肉里去了。

燕岁也没嫌弃,他尽量用最小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扶起来,但就算再小心翼翼也抵不住这人实在是太过“破烂”了。

燕岁一不小心让他的三分之一的手骨都滑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燕岁有些无措,他有些想把骨头塞回去,但是怕脆弱的人经不住这一小点变动。

到时候要是整根骨头都滑出来了就不好了。

面前的人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这个,他被摔得看不清原来面目的脸转向了燕岁,嘴里又断断续续发出了一阵变调的“谢谢”声。

“不…不用谢。”燕岁现在能确定这是鬼了,第一次被鬼道歉的感觉还挺新奇,莫名让他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