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岁坐在秋千上看着他们的成品,心里美滋滋的,“知归,等到来年春天,我们在这里种些花好不好?”

后山上有很多野花,燕岁之前特地摘了些花籽存在房子里,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种活。

知归说好,他还夸下海口要让这一片都全部都是花。

但事实证明知归并没有夸大其词,他真的在这座木屋的周围全种上了花,有些是在春天开,有些是在夏天,有些在秋天。

在燕岁和知归定居在这里的第二十个年头,第七千三百零五个地球日,燕岁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虚弱了。

他没跟知归说,怕他担心,可是当他突然在一天早上在知归的面前昏倒时,他就知道一切的瞒不住了。

醒来的时候,知归正握着他的手在哭,把眼睛都哭红了,“我睡了很久吗?”燕岁轻轻擦过知归的脸。

知归的声音是哑的,“岁岁睡了三天了。”

难怪,燕岁感觉自己浑身睡软了。

“知归。”

“嗯。”

燕岁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说了,他不认为知归会不知道,但他知道知归会逃避。

他要将这个事实拨开,要不然知归在心里憋着不知道能憋到什么时候。

“我要走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是应该快了吧。”

燕岁不忍心看知归的眼睛,但他又不能不说,总要说的。

他听到了知归的哭声,燕岁从没听过他这样无助的声音。

燕岁听着听着也忍不住跟着默默流泪。

“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