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王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气。

他心虚地眨了眨眼,又往边上挪了一步。

“你自己让我手把手教的,可不许赖我。”

梁帝从牙缝里咬出几个字:“朕……是让你……教这个吗?”

苗王冤枉极了:“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呀!”

梁帝的脸埋在土里,咬牙切齿地说道:“明明是——”

他气的不想说了。

苗王努力想了想,恍然大悟:“哦,你以为她最喜欢编蚂蚱呀?嗐,小孩子的话你也信?小孩子不撒谎,他们只是张嘴就来。”

梁帝:“……”

梁帝擅帝王心术,智勇过人、捭阖纵横,然而对小孩子却一窍不通。

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秦王府就没有哄娃的家学渊源。

他爹是个严父,到他这儿也是。

若是被人行刺,他不过脑子也能将对方杀死,可这个未来亲家的荒诞举动,委实把他帝王智慧干懵了。

活到这把岁数,头一回被人坑成这样?

苗王自知理亏,眼珠子转了转,小声问道:“要不……再补你一次?”

梁帝:“……滚!!!”

陆昭言送完晋王折回小花园,老远听到父皇的惊天怒吼,他大吃一惊,连忙赶了过去。

当他抵达现场时,梁帝刚把自己从地里抠出来,满脸泥土,满头草屑,怎一个惨字了得?

而一旁,站着两眼望天的苗王。

浑身上下每根汗毛都仿佛在说:不是我干的啊。

陆昭言闭了闭眼,大步上前,扶住梁帝:“父皇!您怎么了?是……有刺客吗?”

不该呀。

什么刺客,能将他父皇伤得如此狼狈?

梁帝冷冷地瞪向苗王:“朕要处死他!”

苗王身子一抖,惊讶地看了梁帝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又没把话说清楚,我好心教你,你自己摔了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