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内务府的甄公公带着太监宫女来到府上,说给简郡王收拾行李。

窦清漪才终于失去了所有力气。

她坐在蔷薇园的石凳上,呆呆地望着星空,眼底的泪已干涸。

甄公公笑容满面地走上前:“夫人,您的行李也给您收拾妥当了,小的顺道把您送去晋王府吧?”

窦清漪喃喃:“晋王府……”

甄公公笑道:“是啊,晋王府,您日后就是晋王府的侧妃了,是贵妃娘娘给您的恩典。”

“晋王府……侧妃……”

窦清漪自嘲地笑了,“我差点儿就当上了太子妃,如今却只能去王府当个侧妃?”

甄公公意味深长地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的儿子是护国麒麟,是江山的继承人,他日问鼎九五,您还稀罕曾经的来时路?”

窦清漪缓缓抬头,呆滞的目光一点点转为犀利:“甄公公,你大逆不道啊。”

甄公公扑通跪下:“奴才失言!请窦侧妃恕罪!”

窦清漪轻轻拿掉一片落在肩上的树叶,风轻云淡地说道:“不过,你说的倒也没错,我儿子认谁,谁就是太子。”

陆昭言,你会后悔的!

为了区区一个女人,背弃我和骐儿,我等着看你痛失所有,看你会不会跪下来求我!

甄公公前脚刚离开太子府,后脚余公公就到了。

陆昭言在书房见了余公公。

余公公气喘吁吁,形容狼狈。

陆昭言温声道:“余总管一路辛苦了,不知这么晚所为何事。”

余公公长叹一声:“殿下,您就莫寻老奴开心了,老奴这一路上遭的罪,还不是殿下您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