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知等了多久,余公公终于再一次出了屋子,这回是朝着他走来了。

陆骐眸光一动:“可是皇祖父要起程回宫了?我送皇祖父。”

余公公尴尬地用余光瞥了眼,在梁帝面前“作威作福”的陆沅,微笑着说道:“陛下让奴才出来瞧瞧,外头谁挡着光了。”

陆骐:“……”

窦清漪虽是陆骐生母,可到底未封太子妃,非召不得见梁帝。

她只得先去陆骐的院子等着。

等了许久不见陆骐,还以为是梁帝在考量自己儿子功课。

一抬头,陆骐回屋了。

脸色不大妙。

窦清漪忙上前问道:“骐儿,你这是怎么了?你皇祖父考你功课,你没答上来?你别放在心上,你是你父王唯一的儿子,陛下唯一的皇孙,对你的要求自然是要严苛些的。”

“我没见到皇祖父。”

陆骐说。

窦清漪一愣:“那,你方才那么久,是在——”

陆骐道:“我在外面等。”

窦清漪:“一直?”

陆骐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窦清漪不可思议地喃喃道:“怎会如此?你今日分明没惹你皇祖父生气呀。”

梁帝是个严厉的人,但并不是随时随地会发火的人。

陆骐觉得娘对梁帝的了解还是太片面了。

“娘,那个人不简单,方才皇祖父在他房中,守了他许久,娘,他会不会……真是父王的亲儿子?”

窦清漪的眉心蹙了蹙:“他如果是你父王的亲儿子,你父王当初为何不肯认他,要对你说是故人之子?今日的事,摆明了是那小子耍心机,趁着你父王不在诓骗了陛下。”

陆骐疑惑:“可父王一直护着他,不是亲儿子,为何要护?”

窦清漪淡淡说道:“你父王与那小子的娘关系匪浅,兴许是他曾经的意中人也说不定,你父王护他是无奈之举,毕竟如果不认他,他便是犯下了欺君之罪,要被砍头的。你父王怎会忍心看着心上人的儿子惨死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