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身份不高,得对府上的谋士低声下气,而是父王以身作则,礼贤下士,作儿子的定当效仿才是。

陆沅优哉游哉地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瞥了他一眼,说道:“送什么送,我就住这儿。”

陆骐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看陆沅,又看向一旁的父王。

不待陆昭言开口,陆沅哼道:“我不管,我就住这儿,我娘说了。”

你娘说什么了,你娘说了?

这小子的谎话是张口就来。

陆沅两眼望天,大道朝天,各走一边,总之一个字,赖!

陆昭言捏了捏眉心,对陆骐道:“你先回去吧。”

“……是,父王。”

陆骐怔怔地出了院子,站在夜色中,回头望了望某个被烛光映在窗纸上的人影,只看影子也能感觉出一股子桀骜不驯。

“我怎么总觉着不对劲呢?”

他呢喃自语着。

贾管事灰头土脸地来给太子复命。

那个老先生忒挑剔了,快把人折腾疯了。

“郡王。”

他有气无力地行礼问安。

陆骐叫住他:“贾管事,我父王书房里的陆先生是什么来头?”

贾管事愣愣地说道:“陆先生?什么陆先生?殿下书房不是只有那个冒充太子亲骨肉的野小子么?”

陆骐倒抽一口凉气:“是他?”

贾管事捂住嘴。

娘呃,好像说了不该说的。

“小小小……小的还有事,先走了。”

贾管事果断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