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管事点头哈腰地走上前:“明王殿下,那小子……不会真与咱们殿下有瓜葛吧?”

明王笑道:“担心你自个儿的脑袋?”

贾管事讪讪道:“明王殿下,是您吩咐要从重处罚的,小的也是想给您出口恶气,才会对那位公子如此无礼……”

眨眼间,称呼从那小子变成了那位公子。

听得出来,贾管事有点儿心虚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位公子是不是真皇孙暂且不提,只要他今日毫发无损地从书房走出来,自己这颗项上人头恐怕就得不保。

明王笑了笑:“你自己要动手的,本王可什么都没说。”

说罢,他摇着折扇扬长而去。

贾管事懵了。

书房。

太子静静站在窗边,打量着距他仅仅数步之距的陆沅。

陆沅任他打量,不作声。

一阵良久的寂静与沉默过后,太子缓缓开了口:“你是苗疆人?听你口音倒像大周京城的。”

陆沅稍稍侧目,抬眸看了某个野爹一眼。

太子陆昭言,梁帝次子,生母出身微寒,在秦王府时曾是秦王妃的婢女,生下儿子后被抬为侍妾。

没有抚养儿子的资格,陆昭言自幼是在秦王妃身边长大的。

长子乃彼时的胡侧妃所出,秦王称帝后,册封秦王妃为皇后,胡侧妃为贵妃,蒋侧妃为惠妃,陆昭言的生母母凭子贵,被封为宸妃。

那位明王殿的生母曾是秦王府贵妾,如今是九嫔之首何昭仪。

梁帝共有六个儿子,陆昭言是生母身份最卑微的。

他是当真碌碌无为,还是明哲保身,不得而知。

这些是上官凌调查到的。

陆沅的脑海里虽是闪过了许多消息,但他脑子转得快,事实上也仅仅是过去了一瞬而已。

他神色如常地说道:“太子殿下身处西南,却能仅凭一两句话听出我的京城口音,看来传言是假的,太子殿下见多识广,非庸碌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