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悠悠,白雪皑皑。

他的银狐斗篷被寒风猎猎吹起。

他伫立于苍茫的天地间,宛若一尊涅槃的神祇。

曾经摧残他、折磨他、食他血肉的人,终于被他踩在了脚下。

没人知道,他为这一日筹划了多少年。

看似顺利复仇的背后,是一次又一次被打断脊骨、被摔倒重来的血泪教训。

今日的刺杀有多顺利,曾经的磨难就有多惨烈。

世上哪儿有坦途?不过走的多了,荆棘就被踏平了。

他披上华贵的衣袍,穿上崭新的鞋子,谁也看不见被荆棘刺穿的血肉。

荀相国的内力在急剧消散,气息变得微弱,被封住的穴道破开,伤口的鲜血再一次喷涌而出。

“要不要补一枪?”

孟芊芊问陆沅。

陆沅道:“给他个痛快?不要。”

孟芊芊点头:“有道理。”

蛊毒与巫毒同时发作,经脉里像有千万只虫子在啃咬,骨头仿佛在一寸寸融掉,他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先是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犹如寒症发作时一样。

紧接着,他又感到了手掌传来的剧痛,像是被硬生生打断了手掌。

他遭受着无尽的痛苦,意识也变得模糊。

他躺在被自己的毒血染红的雪地里,却忽然冷冷地笑了:“你可知……我为何让你姓陆……”

陆沅是六个义子中,唯一没姓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