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急了咬人,人急了也咬人啊!

荀七挣扎,脸颊在地上磨出好几道口子:“放开我!我要见刑大人!我要见邢大人!”

为首的衙役道:“邢大人在审案,不能见你。”

荀七咬牙:“他是不是在审我六哥?是不是?”

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点头。

荀七对着大牢的方向激烈咆哮:“邢大人!我六哥不是主谋!他不是!你不要信他!他没脑子的!他就是个莽夫!他没那么大的本事——你审我——你审我呀——”

“你审我——”

“你审我……”

荀七的咆哮渐渐弱了下来,声音逐渐变得哽咽,染上了几分绝望。

他的喉头胀痛,眼眶泛红。

“你审我……不要审我六哥……他除了一身武功……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

“你审我……审我……”

衙役们看着他这般模样,纷纷撇过脸去,不为别的,实在是连他们几个大男人都有些不忍了。

可是邢尚书发了话,不许放任何人进去。

他们也是没辙啊。

忽然,一双踏着积雪的步履缓缓停在了荀七的眼前,紫色衣摆被笼罩在银狐斗篷之下,宛若一抹暗夜的流光。

荀七心口一震,视线往上:“陆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