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再一回想,陆沅会不会算准了义父对他的不信任,故意表现出一点恰到好处破绽,引起义父的怀疑,从而保下了太上皇的命。

如果这是真的,陆沅就太可怕了。

早在七年前,他就算计了所有人。

义父七年前射出的一箭,如今变成回旋镖,狠狠扎回了自己身上。

荀七握紧了拳头:“义父……”

荀相国摸索着左手的玉扳指:“告诉辰龙,陆沅和商家的血脉,只能活一个。”

后半夜,京城又下了一场雨。

一人一骑一鹰在疾风骤雨中穿梭。

孟芊芊握紧缰绳,豆大的雨珠打在她冰凉的脸庞上。

“商家最后的血脉……”

孟芊芊咬牙,“荀相国,你真是卑鄙!”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鹰啸,猎鹰朝着东南方俯冲而下。

一望无垠的田间,一紫一黑两道身影正在雨中激烈地交着手。

刀光剑影,招招致命。

孟芊芊勒紧缰绳,翻身下马:“住手!”

二人的身影微微一滞,然而仅仅是一瞬,青龙剑与绣春刀便毫不留情地斩向彼此!

孟芊芊指尖一动,猛地射出两枚银针。

二人同时接住银针,同时刺向对方,又同时闪避开来。

孟芊芊蹙了蹙眉,身形一纵,落在了二人的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