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芊芊悉心地喂起了宝姝:“他在边关立下大功,此时杀他,人心不服,且北凉与大周打了多年,次次投降次次再犯,出尔反尔,无耻至极,此时杀将,正中北凉下怀。”

“你还懂这个?”

陆沅笑得魅惑而危险,魅惑是天生的,危险是骨子里的。

孟芊芊面不改色地答道:“陆家有不少兵书,小女子寡居五年,闲来无事看了些。”

陆沅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问道:“若本督非要杀他呢?”

孟芊芊顿了顿:“那小女子唯有再为夫君披麻戴孝三年。”

陆沅不咸不淡地说道:“放心,本督不杀他。”

“敢问大都督,会如何处置?”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杖责二十、降官职、剥夺赏赐——”

当陆沅说到最后一句时,孟芊芊的两根手指,捏住了他的袖子。

陆沅:“作甚?”

孟芊芊:“请大都督网开一面。”

陆沅眯了眯眼:“你要替他求情?”

孟芊芊看向陆沅,认真地说道:“夫妻一场,见他如此下场,小女子于心不忍……请大都督看在小女子尽心喂养宝姝的份儿上,赐小女子一个恩典——赏赐……可不可以换成板子?”

陆沅:“……”

翌日早朝前,少年天子在御书房见了陆沅。

陆沅冲一席明黄色龙袍的少年天子行了一礼。

少年天子还礼:“尚父。”

陆沅微笑:“陛下又长高了。”

少年天子看了眼身旁的内侍:“你们退下。”

几人看向陆沅,躬身退出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