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顾不上是在外面,脱下了自己褙子裹住浑身冰凉的孟芊芊。

车夫武哥儿拾起地上的包袱,撑开伞打在孟芊芊的头顶。

“给我吧。”半夏哽咽地把伞拿了过来,扶着孟芊芊进了府。

车夫咬咬牙,对陆凌霄说道:“大少爷,今日您便是打死奴才,奴才也有话要说!都督府设宴,您带别的女人坐大少夫人的马车,原就是您的不对!您还将大少夫人撇下,一走一个多时辰,大少夫人一直在马车里等,半句怨言也没有!后来,下起了大雨,伞也让您带走了……大少夫人淋着雨去布庄找您,您倒好,不知逛到何处去了,招呼也不打一声。”

“大少夫人也是担心您,才会冒雨去找您!”

最后一句是武哥儿自己的认为。

反正是要被撵出府的,也不差这几句了,车夫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这么大的雨,定是衣裳淋湿了,才去买了身新的,您……您真是冤枉大少夫人了!”

陆凌霄被车夫讲得哑口无言。

他望着消失在大雨中的孟芊芊,眼底闪过了一丝复杂。

孟芊芊与半夏回到了海棠院。

“李嬷嬷!”

半夏几乎是用肩膀撞开的房门。

李嬷嬷被吓了一跳,看见一身湿漉漉、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孟芊芊,忙疾走几步把人抱住。

“小姐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呜呜……”

半夏心疼得泣不成声。

李嬷嬷的眼眶也迅速红了。

孟家在青州也算大户,哪怕是商贾,可她家小姐是家中长辈捧在手心长大的,几时遭过这种罪?

“姑爷呢?”

“姑爷和狐狸精在一块儿……姑爷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