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除了盛繁依,也只有还没经历青春期发育的张强上来了。

盛繁依长期营养不良,十二岁也就发育的跟八九岁的孩子一般,这样的矮阁楼她住着却觉得一点儿不憋屈。

盛繁依费力爬了起来,她慢慢走到对面一张瘸了一条腿的旧桌子面前,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手臂用力很疼,盛繁依咬牙坚持了下来。

此刻这些疼痛都不能阻挡她想吃东西的心。

她快饿死了。

盛繁依站在只能勉强放下两只小脚的桌上,颤巍巍地站起来,伸手往房梁够去。桌子上堆满了东西,她小心翼翼地踩在最边边上。

很多年没做这种高难度动作了,盛繁依现在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再给摔下去。

盛繁依当然不会将食物藏在房梁这种一看就容易藏东西的地方。

她伸手推开了一片深色的瓦片,踮起脚尖,小手往旁边不停摸索。

终于,她碰到了一个金属盒子。她抓着金属盒子的把手把它拽了下来。

盛繁依拿着盒子重新回到了地上。她费力扒开盒子的盖子,拿出里面放了两天有点馊味的白面饼,此时却像对待美味珍馐般一点渣都不愿让它掉下来。

盛繁依小口小口地吃着,干硬的面饼喇地嗓子火辣辣的疼。

不行,得喝点水。

盛繁依把剩下的面饼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那个张强小学用过的铝饭盒。

饭盒还是张强闹着要新饭盒换下的,盛繁依趁张家父母过了段时间忘记了便偷偷藏进了自己的阁楼里。

用它来装食物,放在瓦片外的房顶上,刚好能卡进瓦片的缝隙里。

张家父母疑心盛繁依藏吃的,摸上来找过几次都没发现,便不能以此做借口罚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