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怔怔地望着儿子眼中那簇名为“决心”的火焰,心头百感交集,欣慰的暖流悄然漫过,冲淡了长久以来的忧虑。
她想起丈夫和公婆曾叹息她太过溺爱,将桦儿养得骄纵任性。
如今,经历这番生死劫难,儿子若能因此脱胎换骨,去军营那等磨练人的地方摔打一番,或许,真不是坏事。
她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丝释然:“好,好,等你身子骨结实了,去你父亲那儿……也好。”声音里,是母亲对儿子成长的复杂期许。
云桦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粗陶瓶上,连忙提醒:“娘,那瓶子!是玥玥表妹留下的药!”
柳氏这才猛地回神,仿佛捧着稀世珍宝般快步走到桌边,小心翼翼地将瓶子捧在手里。
瓶身粗糙冰凉,却让她感到无比踏实,“对对!玥玥说了,每日要喝的!”她忽然想起关键,有些慌乱,“这,可这怎么喝?一次喝多少?喝几次?不行,我得赶紧去问问玥玥,别弄错了耽误了药效!”她说着就要转身往外走。
“娘!”云桦急忙叫住她。
柳氏顿住脚步,疑惑地回头:“怎么了?”
好像玥玥表妹也跟他说了,他光顾得激动了,也没注意,云桦伸出手:“娘,你把瓶子给我看看,刚才,我好像瞥见瓶子上有字。”
柳氏连忙将瓶子递过去,云桦接过沉甸甸的瓶子,凑到眼前,果然,在瓶身下面底部的地方,贴着一张纸条:一日三饮,每饮一口。
“娘,你看!”云桦指着那行字,“玥玥表妹都写清楚了,一天三次,每次喝一口就行。她……想得真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