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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寄月皱了下眉,拍开他的手,别开了脑袋。

盛星舟反而松了口气,因为这才是桑寄月的正常反应。

桑寄月看起来没精打采的,目光却始终锁定着盛星舟,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阿月,你在想什么?”盛星舟适时问她:“是做噩梦了吗?”

桑寄月想了想,然后点了点脑袋。

盛星舟听着,又不免觉得好奇:“你也会有害怕的东西吗?”

在盛星舟的认知中,桑寄月天不怕地不怕,不怕疼也不怕死。

“没有。”桑寄月垂眸否认。

“那怎么会是噩梦。”

桑寄月抿了抿唇,神情莫测。

她现在脑子里非常混乱,一时有些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此刻她本不该是这种模样。

昨夜桑寄月在密密麻麻的疼痛中惊醒,恍惚间竟生出了一种久违的感觉,她贪恋的不是病痛,而是有温度的身体。

那时她的手中是尚未来得及注射的针筒,地面上还掉落着另外一支。

桑寄月将两支针筒都握在手心中,她认真的想了很久,将它们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中,然后蹬掉柔软的棉拖鞋,躺进了温暖的被褥间。

因为不再拥有无需沉睡的身体与意识,桑寄月睡得很沉,她没有做梦,几乎已经到了极点的身体连做梦都是奢求。

直到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她从睡梦中睁开眼,思绪不断在过去与现在之间拉扯着,仿佛是漫长的噩梦。

盛星舟说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