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寄月用手背擦了下眼泪,声音有些沙哑:“你几点起的?”
“七点。”盛星舟和桑寄月说。
他一早醒来的时候,正好大福也醒过来了,小狗用温热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然后拱了拱睡得正香的桑寄月。
或许只是在和他们打招呼,又或许是它还有别的意思。
然后大福想从床上跳下去,盛星舟把它抱了下去,小狗在卧室里转悠了一圈,巡视领地一样,然后挨着桑寄月放在床边的棉拖鞋边趴了下来。
盛星舟便去给桑寄月做早餐了,还给大福做了狗饭,都在桌子上,还热着。
现在是早上八点钟。
桑寄月找了条柔软的毯子将大福裹了起来,她有些愣神,盛星舟蹭了蹭她眼角的泪花,和她说:“节哀。”
“我不伤心。”桑寄月站起身来,在桌边坐下,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里面还温热着的牛奶,情绪毫无起伏,她说:“身体决定寿命,它已经走到了最后,这没什么好意外的。”
就像她一样。
哪怕她的情况在此刻恶化,她也不会意外,因为她的寿命也到此为止了。
盛星舟听出了她未尽的话语。
桑寄月对于死亡似乎表现得很豁达,至少嘴上是这样的,方才安静的哭了一场之后,此时也没有再掉眼泪,而是沉默的、努力的吃着早餐。
只是或许是因为没有食欲,又或许是因为身体原因,她一杯牛奶都没喝完,还剩下大半杯,碟子里烤得焦脆的吐司也只吃了小半片。
结束早餐后,桑寄月去洗漱、换衣,然后告诉从昨晚开始就没有来找过她的江望曦大福去世。
今日天晴,风清气明,还罕见的出了太阳,似乎是暴风雪来临前最后的温暖。
桑寄月裹得严严实实的出门,将大福埋在了后面山上的一片空地上,那里芳草萋萋,十分幽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