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路不算太长,但如果光靠两条腿走的话,也得走一个上午。
他们在山脚驻足,脚下落满了血红的枫叶,像是柔软的地毯,桑寄月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保温杯,拧开后递给了他。
里面粘稠鲜红的液体散发着致命的香气。
这一次不需要桑寄月哄了,他大口大口的吞咽着,鲜红的液体将他苍白的嘴唇也染得殷红。
桑寄月踮着脚摸了摸他乌黑柔软的发顶,衣袖滑落,露出手腕上的一截绷带,她说:“再见啦。”
她慢慢的松开了握着盛星舟的手。
盛星舟立刻往前走。
“走反了,笨蛋。”桑寄月推着他调转方向。
盛星舟往山里走。
桑寄月这一次没有再盯着他的背影,她牵着大福,转身离去。
身后却不合时宜的传来了沉重僵硬的脚步声。
折返的盛星舟在她面前走来走去。
桑寄月重新把他往山里推:“走这边。”
盛星舟走了几步,在即将脱离桑寄月的视线时,他转过身,又走了回来。
桑寄月:“……”
昨天不还是撒手没吗?一杯血给他喂出感情来了?
她往左边走,盛星舟往左边跟;她往右边挪,他也亦步亦趋。
“好像甩不掉了。”桑寄月嘟囔了一声,她叹了口气:“那也没办法了……”
她盯着在她面前站立不动的盛星舟许久,仿佛做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她轻声开口:“盛星舟,我这两年,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