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桑一将自己蜷缩成一团,额头蹭过地面粗糙的颗粒凸起,留下疼痛感。

恍惚间,耳边传来遥远的回音,是一个女人在失神地说着话,这声音他很耳熟,是来自于杜风伊的。

“我会带着她离开,不知道去哪里,我想在去哪儿她都无所谓,只要不是在吃人的地方就好。”

“一部分给你,一部分给我,就当做是她吧,尸体没有找到,遗物也算是承载了她的灵魂,我希望她下辈子能在正常的普通人家庭生活。”

杜风伊抱着暖木色的小盒子,怔怔地望着远处,视线没有落点,窗外是一片灿金色的落日余晖,她穿着一身肃穆而庄重的黑绒长裙,仿佛刚参加完葬礼。

她正式和陆桑一告别。

“我不会再和你们有任何联系,不要试图找我和她,我们都不会再回来了,就当我也死了吧。”

陆桑一沉默片刻,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似的,许久才说:“你的身体”

杜风伊:“反正是好不了的,我现在是个弃子,不会有人管我了,纪朗更不会找我,我对他们的最后利用价值已经被榨尽,恐怕死在他们面前都会嫌碍眼。”

挽留的话说不出半句,陆桑一只记得杜风伊留给他一个孤冷的瘦影。

她说:“再见了陆科长,我想这辈子大家也不会再见了。”

这天,是柯巫的葬礼。

没有想象中的阴冷滞涩,天暖洋洋的,连傍晚时分的落日都异常漂亮。

灿金色的余晖铺展在天边,烧红了每个人的眼底湖泊,水面波纹起伏,金光跃动。

一切都仿佛是在说,这不是葬礼,而是一场欢送会。

可这场余晖之火烧了陆桑一足足三年。

柯巫的死一直是个谜,尸体没有找到,死亡现场没有任何留痕,种种疑点困扰陆桑一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