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如手心有温热液体,他拿下手一看,鲜血顺着掌纹流淌。

该死的,杜风伊把他打出血了,怒火顿时窜上头,他眼神变得狠厉瞪着杜风伊,而女孩一条腿曲着站在坑洞里仰视他,眼底没有害怕与退缩,只有反抗的坚定。

一只装死的鹌鹑怎么突然敢还手了?

李复如恼怒的同时响起刚才他说的话,好像他本来在骂杜风伊是实验人员里最弱的那个,后面他觉得骂她没意思,转而骂了那个谁。

李复如恍然大悟,“哦,怎么,骂你你已经习惯了,骂她你才会反击?行啊,我正好也不喜欢打装死的鹌鹑,你越反抗我越要让你知道,在基地里,你就不该活下去!”

“闭嘴闭嘴,我让你闭嘴啊!!”杜风伊尾音带着哭腔地嘶喊。

十几岁的李复如性格顽劣,他随手从旁边找了个工具往下刨土,一边继续说着:“她算什么东西,一个死病秧子,有点能力被纪朗教授看上就天天趾高气昂地谁都不放在眼里,就你们俩,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短命鬼!一个废物,一个病秧子——啊!!”

碎土不断地砸在杜风伊身上,她死死地倔强地站在那,像是一种无力地抗争,忽然,杜风伊听见李复如惨叫一声,她费力睁眼,泥土的味道擦着鼻端滑过。

坑洞上方的李复如突然倒地,像是受了伤,他蜷缩着在地上打滚,不断呼痛。

坑洞另一边冒出一个头,没等杜风伊看清来人,就看见一根白晃晃的胳膊向下伸来。

接着是摊开的手掌,五指细长,指腹带着些薄茧,手的主人头发细软,脑后扎着小小的辫子,眼睛格外明亮,她身形瘦小,白t恤穿在她身上有些大,微风呼呼地往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