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意花店老板的惋惜表情,陆桑一拿着花驱车一个小时左右,到了偏僻静孤寂的地方,将车停放好,他拿出那束百合花,朝着目的地走去。
不远处有石柱撑起一块高大的牌匾——陵园。
青苔生长在每个石块缝隙间,雨天路滑,他走得很慢很小心,绵绵细雨又在下,陆桑一习惯了不带伞,雨也拿他无可奈何。
绕过几排墓碑,陆桑一来到熟悉的墓碑前,百合花被轻柔地倚着墓碑放,像是陪着墓碑主人,陆桑一静静站在雨里,看着墓碑上的一小块照片。
照片里的人淡漠地看着他,不会动,不会笑。
“你冷吗?”他喃喃道。
现在的时代已经不会有人建造石头墓碑了,多数是虚幻的全息投影墓碑林。
陆桑一很久之前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找到了这家还在进行制作墓碑和墓园的公司,墓园在外城区的郊区,有守墓人有山林有松鼠,睡在这的人不会孤单。
孤傲的人低下他的头颅,哀戚凝成雨丝不断下着,落在他发间,打湿眼睛。
这个点来陵园的人很少,向下的台阶上有位年迈的老人慢慢走着,她看到陆桑一时愣了愣,扶好自己的老花镜仔细看他。
“是你啊,你今年来了很多次呢。”
陆桑一的发梢在滴水,“嗯,我来看朋友。”
“真好啊,想她了就常来看,别像我一样,不知道还能来几回,最近格外的想她呢。”老奶奶念念叨叨地走远了。
“我也是。”
陆桑一魔怔似的不停说着,他不知道在说给谁听,谁又会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