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光读过，月坛读过，每个仿生人都读过，那是在出厂苏醒时就被刻在底层程序中的。

月坛对路边的改造人显得很感兴趣，衡定改造的人不多，但中心城几乎人人都有，比如将皮肤换成铁皮，手脚撞上齿轮方便逃脱巡警追捕。

炽光一个不注意，月坛就窜到一个改造人旁边敲敲他的钢板背：“你的背是什么合金做的？顶得住轰炸吗？”

改造人身形高大，肌肉与躯体像座山，显得头格外的小像皮球，他听见月坛清脆地询问转过头，却没见人影，“奇怪，幻听了吗？”

而其实，月坛被炽光拉到一边凶：“别乱和陌生人聊天啊！”

“他们的身体看起来比我们结实，我好奇嘛，”月坛撇嘴，眼睛乱瞟，还拉着蚕食挡枪，“我在替蚕食问改造的部位，以后蚕食也能用上呢！”

炽光心累：“他们是人，身体构造和我们不一样，改造是需要承担后果的，用的东西肯定也和我们不同，你问了也是白问。”

蚕食无辜摊手：“她好奇，你就让她玩一会儿吧。”

放出话后，月坛就像有了撑腰的人，背都挺直了：“你看，蚕食都这么说。”

“不是，你们”

不顾人阻拦，月坛又窜进了人群中，像只鹦鹉似的和谁都能聊两句，炽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干脆放弃阻拦，认命似的跟上去。

中心城到处都是浮影，色彩偏暗却又让人移不开眼，蚕食以眼当镜头，拍摄下一幕幕画面和视频，他在视野内调出联系人一栏，联系人不多，吉栗和训练员谭清露都在其中。

最上方的联系人头像亮着，蚕食点了进去，将图片视频一一发送，附上文字——

【中心城很特别。】

发送过后，蚕食吐了口气，欣赏的心思并不多，只是想让李怡也看一看她未曾到达的城市，她姐姐存在过的城市。

消息很久没回复，蚕食只是跟着炽光月坛走，不在意去哪里，只是盲目地跟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