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食愣了下,似是被噎住了似的,“那你的姑妈”

“我不喜欢她。”

是复杂的家庭关系。

蚕食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擅长数据推测,只好张张嘴低下头,在脑域中搜索了一堆安慰的话:“你会好起来的,身体疼吗,要不要吃点甜味剂?”

病房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其中混杂了李怡身上散出的腥味,她身下的被单在不断被身体渗出的透明粘液浸湿,李怡仿佛重合了姐姐的路,她想起姐姐遗物里的一张照片。

“如果我的家人真的能来就好了,”李怡目光望着天花板,声音虚弱,“我想我姐姐了。”

蚕食有点内疚,他觉得自己很不会说话才惹得李怡伤感:“她对你一定很好。”

“可她死得很惨,我连见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只有一堆遗物。”

“遗物里有一张照片,我只在照片里看到过她死前的模样”

“她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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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巫的脸有些扭曲。

照片上的人血肉模糊,四肢被吊离床面,身体表层的皮肤溃烂到无法长出愈合,血液不断向下滴落。

这具身体的皮肤没有一处完好,所有的皮肤都被挠破抓烂,渐渐褪去了,浑身血肉模糊,皮肤长得很慢,还没长出来就被病毒细胞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