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阵逃脱的念头被她硬生生压了下来,柯巫双手攥得很紧,她无比缓慢地抬脚迈进了房间,一落脚,脚下踩死不少蛞蝓,有些还在挣扎蠕动,滑腻腻地。
柯巫深呼吸,再深呼吸。
她缓缓举起手,手心逐渐凝聚出蓝焰,高温在阴冷的室内格外明显,她身体瞬间裹了一层灼热温度,那些蛞蝓避之不及地远离柯巫。
她松了口气:“我真怕自己把这烧了。”
“冷静,”霍闪的球体不像柯巫必须要有落点,他只飘在半空,紧紧跟在柯巫身旁,“如果实在讨厌这里,我们可以不找了,李怡的手术如果强制要求签字,可以唤醒她,让她本人签字。”
柯巫:“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不对,霍闪好像也不是人。
柯巫:“我不想咒她,不过她的状态很差,能不能醒还是一回事。”
密密麻麻的蛞蝓像退潮一般远离柯巫,天花板仿佛凝结了一层水,不断向下滴落这透明液体,柯巫在这间房间里浑身都是紧绷的,她躲避着这些“水滴”,环视一周。
李怡就住在这里?
蛞蝓经过的墙壁和衣物上都留有透明粘液,柯巫回想起李怡的状态,身体冒冷汗,车内留下的粘液,包括她经过的地方都有一层湿痕。
经历过大大小小的离谱事件,柯巫可以认定,李怡被蛞蝓感染了。
她在被蛞蝓同化。
但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不该都是惊恐,害怕,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