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柯巫耳边的所有声音消失,人群中的头一颗颗转向了同一方向,柯巫也转了过去,她身前的特情员侧身站到了路边,让出了一条路。
柯巫就这么和谭清露撞了个面对面。
吉栗感应到了气氛的转变,再加上秋瑜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了,她猛然转过身,看到了被四五人押送出来的谭清露,一时无语凝噎。
再然后,她看到了浑身血淋淋站在不远处的柯巫。
是,刚做完任务回来吧。
柯巫好巧不巧地撞上了这一幕。
她有些惊怔不解地看着谭清露被强制戴上了电子镣铐,女人脸上带着倦色,像是没睡好被人叫了起来。
谭清露和特警说了两句话,柯巫没听清,特警眼里满是警惕与威胁,但谭清露仍然转向她,缓慢地走向柯巫,沉重的脚铐拖行了很长一段距离。
刺耳地响。
谭清露离柯巫很近,近到柯巫能感受到她身上的体温,偏低,谭清露应该冷了。
她伸出被电子镣铐锁住的手,将柯巫皮衣上的污渍擦了擦,如同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谭清露差了柯巫一点个头,她仰起头,伸手拍了拍柯巫的头。
柯巫的浅灰假发在地堡中染上了脏污血迹,谭清露完全不在意。
世界都安静了,柯巫像刚开机苏醒一样,她怔怔地眨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时间不多了,大庭广众的,特警不能太让谭清露自由,他扯了下电子镣铐,女人就配合地转身朝全黑警车走去。
柯巫对谭清露一无所知,她瘦长的身影不再惨白,而是在红蓝交织间变得不可捉摸。
警车后门“嘭”地一声合上,特情员纷纷上车,一扇玻璃窗能看到谭清露的侧脸。
柯巫像个麻木的木偶人,她看到谭清露转过脸对着她露出了个笑,无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