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矛盾了。

柯巫捧着自己的头,视线不稳,摇摇晃晃地跟着崔朔走,她不敢贸然把头按回去,万一崔朔看到完整的头就应激,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看似亦步亦趋地跟着崔朔,实则心里在不断捋顺混乱的线索。

如果追溯根源,最可疑的无疑是那场手术。

触手护士会分裂,显然是有寄生毒株的细胞分裂特性,崔朔是个被换脑的病人,毒株只会出现在他原本的大脑里,就算异变也该是旧脑子,新的脑子不该出现问题啊。

除非,除非手术中,发生了什么。

宋化是主刀医生,他把崔朔当个道具,拆开他的脑子是为了贩卖器官?

一个远近闻名的脑科医生会缺这些钱吗,他还不如去多去做几台手术,风险不比倒卖器官低?

他是不是从最开始就知道崔朔脑子里有寄生毒株?

柯巫想着想着,就在脑海内场景重现,甚至过渡到一间小手术室里,几人围着病床上的崔朔,宋华和护士带着医用口罩遮盖了自己的贪婪面目,宋华想剜出脑仁里的东西,护士则想得到高额利润。

各取所需。

“吱呀”实验室的门被打开,柯巫回过神,崔朔已经走了出去,她只好紧随其后,实验室外是灰色调的办公楼层。

柯巫看着崔朔后背大胆假设,如果崔朔在换脑手术中,寄生毒株就开始往外蔓延感染了呢?

那么,手术室内的所有人在无形中都会被感染。

手术室内有三种角色,一病患,二护士,三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