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女儿的话，倪之羽满是心疼，他说道，“傻孩子，不用说对不起，这些，都是天意注定的，谁都逃不掉，爸爸能理解，都能理解。”

“爸，你昏迷时我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都听到了？”倪宝珠鼓起勇气，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来。

倪之羽盯着倪宝珠红肿的眼睛，许久，他才说道，“是，爸爸都听到了，可是小么，即使爸爸听到那些话，可我也从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你依然是我的女儿，你身体里，流着我的血。”

看着倪之羽平静的面容，倪宝珠又是惊讶又是感动，他难道就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甚或问一句真正的你宝珠去了哪里。

可是，爸爸什么都没问，爸爸什么都不说，这句话给她心安，驱赶了她心中所有的恐惧。

“小么啊，爸爸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到你妈妈了，她说，不管你身体里住着谁，你都是我们的女儿，你都是倪家的小么，这个事实，没人能改变。”

说这些话时，倪之羽眼神满是温柔，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清楚梦到陆明月，第一次在梦里看到她在笑，一如当年初见时。

倪宝珠的眼泪落个不停，她万分感激上天，能让她做倪家的孩子，也万分感谢陆明月，能让她继续做倪家的孩子，这一辈子，很值得。

“刚才呀，爸爸和你史伯伯谈过了，小么啊，经过这次的事，爸爸算是明白了，爸爸老了啊，爸爸总有一天会去找你妈的，到时候，你怎么办？”

倪之羽握着倪宝珠的手，声音温柔慈祥。

“战南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所以呢，爸爸将你交给战南，交给史家，才是最妥帖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