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外待了许久,雪落在身上,回屋之后也没掸,之后又出了趟门,在衙门待了许久又回家,屋里热,这才湿了。
从前萧寻什么样林秋然不知道,但她知道若非真的性命攸关,一个村子出来的小兵,不至于被人传战死的消息回来。
消息是假的,可萧寻或许真的命悬一线过。
当初的事各有难处,怪不得萧寻。这会儿他手又白了,人也白,唇间没什么血色。
萧寻他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林秋然的目光,他想说辛苦了,又说不出口。轻飘飘一句话,能盖过这些日子经历过的一切吗。
孙氏还没说,可萧寻也能猜出大半。以前家里什么样他知道,若是能做生意,往前几十年早做了,不必等林秋然嫁进来再做。半年,来县城从头开始经营间食肆想想都知道不容易。
这些日子萧寻也不是没有想过别的可能,担心家中,担心家里得知他的死讯出事。
林秋然看着他这样太久,手都被压酸了,说道:“你快起来吧,先换身衣服,都湿了。”
再看,萧寻肩头也湿着,换了也好烤烤火。
“你衣服还在家中,可带回来了?你如今有官职,能留多久,何时走。”
萧寻估计不能留太久吧,也能给她时间好好想一想,以后该怎么办。
倘若就为了搭伙过日子,只要萧寻人品过得去,一块儿过也无妨。可若想找个心意相通的人,若是只过日子就不太合适了。
刚来的时候想的自然是活下去,萧家二老对她好,留在萧家是最好的选择,如今也赚钱了,活下去是没问题,林秋然才十八岁,不可能一辈子围着老人孩子打转。